刘卓辉 写给家驹的文章

  • 发布时间:2010-08-26 16:23 | 所属栏目:BEYOND纪念文章 | 投稿邮箱:87344186@163.com
  • 岁月如歌(1)
    黄家驹
    一转眼十三年了。应该是1991年的某个晚上﹐在那个我们一班文艺青年经常聚集的咖啡厅﹐我最后一次碰见家驹。
    我们没有约定见面。在那个时候﹐我们一帮朋友都是有空就会跑到那里﹐遇到谁就跟谁坐到一块谈天说地。那夜﹐我一个人先到﹐家驹也是一个人后到。他坐下就聊起他们乐队Beyond准备去非洲的事。
    之后没见面没联系的那两年﹐我在北京搞大地唱片﹐很忙很忙。他们乐队进军日本市场﹐长期也住在那里。还记得我在北京的时候﹐通过他们的经理人我的好朋友陈健添寄来家驹作曲的原始小样﹐只有他哼着的旋律和吉它伴奏。我写了跟他合作的最后几首歌《长城》﹑《农民》和《情人》。
    再一次见到他就是两年后他出殡的那天。


    我第一次知道Beyond是在1983年3月6日。那天是在香港艺术中心举行﹐由《吉它杂志》(主编是黑鸟乐队的郭达年) 主办的乐队比赛。这个日子我记得那么清楚﹐是因为我当晚看到一个美女观众﹐后来竟然在街上重逢而发展为一个暗恋故事﹐让我日后给张学友写了多首情歌去怀念她。
    那个比赛﹐Beyond以一首progressive rock(前卫摇滚)风格的作品Brain Attack(脑袋侵略)得了冠军。我当年也是一份与朋友合资了三年的音乐杂志《现代青年人周报》的总编﹐于是﹐我相约了他们一两星期后做一个访问。
    我们在九龙佐敦的一家茶餐厅见的面。那时候﹐他们还是地下乐队﹐没录过音﹐黄贯中还没加入。我现在还记得为了拿乐队照片﹐再约了鼓手叶世荣某天在葵涌地铁站见面的情境。
    那篇访问最终没写出来﹐因为我的杂志倒闭了。


    85年﹐我的朋友陈健添正在经营一家独立制作的唱片公司﹐他当时租住我家的房间。有一天我问他知不知道有个乐队叫Beyond的﹐他说不知道。我告诉他Beyond不错﹐过几天有个演唱会﹐可以去看看。就是那个在坚道明爱举行的演唱会。
    他们后来签了约﹐推出了EP<昔日舞曲>,LP<阿拉伯跳舞女郎>﹐赶上了香港当时的乐队潮流﹐小有名气。我也在86年参加了一个填词比赛得了冠军﹐就是88年夏韶声演唱的《说不出的未来》(原曲是《李寿全作曲/演唱﹐李大春作词的《未来的未来》)。就是这个原故﹐陈健添找我帮Beyond在下一张专辑写了《现代舞台》(86)﹐开始了跟家驹的合作。而第二次合作的《大地》(87)﹐让大家都初尝成功的果实。
    88年夏天﹐刚刚冒出头来的Beyond便到北京举行两场演唱会。我因为已经到过两次北京﹐有幸被他们邀请同行作为导游。一个唱广东歌的乐队当年能到北京首都体育馆开演唱会﹐在各方面来说都是前所未有的﹐所遇到的困难也是一浪接一浪。家驹在我的推荐下准备了唱崔健的《一无所有》﹐我也临时把《大地》﹑《旧日的足迹》写了国语版。
    听家驱说在他们走台时﹐崔健去看了。不过以当时家驹的普通话水平﹐相信大家也很难聊到一块。那趟旅程﹐我跟家驹同住一房﹐让我发现男人原来也可以有很多美容用品的。


    很多记者问过我怎样跟家驹合作的。其实替他填词的六﹑七年间﹐我跟他从来没有直接联系过关于写歌的事﹐事情都是通过经理人﹑唱片公司﹑制作人等。我每次歌词用传真机发出后﹐都不会收到任何人的回音﹐没有修改要求也没有人说好与坏。但是《岁月无声》﹑《灰色轨迹》等十多首歌就是这样出来了。
    我常想﹐如果家驹不会写词﹐不是英年早逝﹐我们合作到现在﹐我应该可以多赚很多很多版税。


    那夜在咖啡厅﹐他说要去非洲。我问去非洲哪里﹐他说去非洲首都。我当时只是一笑。他为什么去完了肯雅回来就能写出《光辉岁月》﹑《Amani》的? 除了天才﹐还能说什么。

    刘卓辉
    2004/7/29 珠海
     







  • 更多